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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离和无欢一路上并没做说太多的话,二人各怀心事来到了总辅府中。

无欢下了马车,在一旁等候流离出来,流离慢慢走了出来,在无欢的搀扶下走了下来。

流离感受到无欢的手,是那么熟悉,或许无欢不会,他是个没有感觉的人,流离下了马车,往总辅府去。

无欢跟在流离背后,有一种莫名的感觉。

院子内,流离坐在一个石凳上,无欢站在一旁,他看着流离的脸庞,觉得她似乎有些不高兴。

“陛下,请问您找臣所为何事?”

流离一直看着眼前的柳树出神,看着看着,没有搭理无欢。

“陛下,您找臣有什么事?”

流离还是看着,心情莫名伤感起来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流离的眼睛有些湿润,她缓缓转过头,看着无欢,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这,只是突然想来,却又说不清原因。

“总辅大人,我再问你一遍?法有情吗?你有情吗?”

无欢连忙行礼,然后义正言辞道:“陛下,法无情,臣无情。”

流离笑了笑:“你可知道法律不外呼人情?”

无欢低头道:“臣知道,但是,也要分清事情轻重。”

流离并没做多说什么,她知道无欢是一个忠臣,同时也是一个为自己,应该是为皇帝全身心考虑的人。

“无欢,端晴和朕比,有什么不同?”

无欢立刻一怔,不知道今天女皇怎么问这样的问题,但是既然问了,作为臣子的无欢也不得不老实回答。

“陛下,臣直说吧!臣见陛下不过二年,对陛下不是很熟悉。但最近半年看来,陛下确实和端晴有很大不同。”

“哦!你之前对朕不熟悉?是不是因为我朕被先皇关了五年阁楼。”

“是,陛下,另外在这五年,臣奉命出使大理,在那认识了端晴,并且与之相爱。”

流离的眼睛有些难受,其实她知道她只来到这个地方不到一年,她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,只是,无情似乎一直对自己没有感情,这使她很痛苦。

“你又没有再对其他人心动过?朕要听实话,哪怕一点。”

无欢是个忠臣,面对柳悄悄他可以选择不回答,但是面对流离,他从不敢讲半句假话。

“回陛下,有!”

流离立刻吃惊了一下,抬头问:“是谁?是朕吗?”

无情低头行礼:“陛下,恕罪,臣除深爱端晴外,曾对女盗贼柳悄悄动过,情,但臣知道,臣不能对不住端晴,所以,已经与她此生不见。”

流离听到后,连忙要说出真相,不过,又收了回去。脸上有点小欣喜。

“总辅大人,你能说实话,遇足见你对朕的忠心,好啦!朕没事了,先回去了,你好好休息,想想自己的事,端晴已经死了,可是柳悄悄还活着,你是不是该去找她呢?”

无欢脸一红,不敢回答。

总辅府门外。

无欢面对上了马车的流离,行礼:“恭送陛下!”

“嗯!”

流离进入了了马车,而无欢一直注视着马车离开。

马车里,流离笑开了花,心想:此生不见,未必不想念。都说喜欢我啦!今晚还不给你惊喜,不过,巫山雨的事情还没完,我一定要让你亲口说法要有情。不管人世间对和错,都要这么和我说。

……

夜慢慢到来,总辅府内无欢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。

他倚在窗框,喝着酒,在流离来问了自己那些后,他也难受起来。

他想起了和端晴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和柳悄悄在一起的嬉笑时候。

月光柔美,洒在了总辅府院中。

屋顶上一个黑影“蹭蹭蹭”地走过去,柳悄悄趴在屋檐上,看着下方的无欢。

他已经有些喝醉,旁边放着一排排的酒瓶。

柳悄悄看着无欢,心想:没想到今天问了他这个问题,能把他伤成这个样子。

无欢仰天喝了一瓶后,眼睛也越来越模糊。

柳悄悄立刻从屋顶跳了下来,站在了窗外。背对着无欢。

“柳悄悄,你怎么来啦?”

“我怎么不能来!”

“你不是不再见我了嘛!”

柳悄悄背对着无欢,笑“现在不也是不见你,我背对着你呢!”

无欢扭过头去:“你走吧!不要再来找我?”

柳悄悄嘟起嘴,脸上生气道:“你,到底喜不喜欢我?”

“不喜欢!”

柳悄悄一听,心想:还真是,对你的女皇你讲实话,对我你谎话一大堆。不过不要紧,我知道你的内心就好。

柳悄悄后退几步坐在了窗户边。

月光下二人一前一后,看着同一个月亮。夏日的虫子鸣叫起来,别有一番风雅。

柳悄悄的这几天压抑的心情得到了疏解,笑:“无欢,我知道你喜欢我,不过,你心里有端晴我也不介意,你不是花心。”

无情没有回答。

“夏日虫儿喜欢鸣,我带小孩扑流萤。”

柳悄悄在那里唱起了儿歌,似乎她对这星夜感到十分喜欢。

无欢看着前方,听着柳悄悄的声音,慢慢地睡下。

柳悄悄唱完,看着无欢,笑了笑。

初夏的美好,总是让人欣喜不已。

……

端雪的车队已经到达了枫都之西,马车里,端雪一身盛装,她正要准备去见女皇流离,也就是无欢口中不听念叨的流离。

她对流离充满了好奇,却丝毫感觉不到潜在的危险向她靠近。

她有些脱离俗世的容颜,在那红唇下,有着她的高傲和无法言说的幽怨。

她旁边的白剑依旧见证着每一幕悲欢离合,爱恨情仇的上演与终结。

……

天亮

无欢醒来,柳悄悄已经离开。

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薄被,酒瓶已经被收走。

远处,柳树枝条在轻轻晃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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